完Ｑ之路（二十六）：令人敬佩的核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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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以前在大學時是修讀會計，在畢業後又決當一個核數師，每日都工作至晚上十二時；每隔一星期便可能要飛上大陸工作；每次朋友約聚會時你總要傷心地說：「不！」；每到大時大節時你都一面疲累的陪著家人；每到出糧日你總會在鏡前看到你那副當把月薪轉化成時薪時的沮喪樣，你可能會問，究竟世界上還有沒有明白我們的非核數師呢？
答案是有的。我就是那位非旦明白你們，更十分尊敬你們的非核數師。
生存了接近三十年，我不敢說自己對在社會工作的無力感有充分的了解，但我卻了解到不同職位總會有不同的艱苦處。今次就讓我道出當一個核數師所需要的覺悟吧！
不確定的時間表
l 好處：讓你時刻身處在改變／不確定的環境裡，久而久之便不會抗拒改變／不確定。
l 壞處：沒有個確定的時間表，很難學習如何設計一個適合自己的時間表。
l 個人見解：我認為這是作為一位核數師所面對的最大難關之一。坊間很多時都有一些工具書指出，作為打工仔的我們必須學習建立屬於自己的時間表，好好分配自己的工作，令工作更有效率之餘，我們也可能不斷學習新事物，接受新的責任。可是，核數師的工作卻並非如此。我聽說最糟糕的情況是，某工作在今天確定進行，但明天要交貨。這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因為客人遲遲未有決定／未有提供文件，令核數師們遲遲未能開始工作，最後令他們要承受加班工作的結果，這的確令人感到難過。更糟糕的是，在這種工作環境底下，他們會否被培養成一位只懂按著別人的時間表做事的打工仔呢？還是說，他們會變成一位適應性十分強的人呢？
經常在中港兩地工作
l 好處：中國地大脈博，不同公司營運模式各有不同，多看多做必然見識更多。
l 壞處：經常不在香港，不能和朋友見面，不能陪伴家人，最壞結果便是「斷六親」。
l 個人見解：老實說，這就是當核數師的最大好處。隨著中國的掘起，很多有雄厚財力的中國企業都變成「搶手貨」，受到國際企業的重視。只要他們決定到香港上市，而本地核數師樓能分到一杯羹的話，他們所收到的核數費用可能已是天文數字。可是，在Partner收到巨額佣金的背後，我們看到的光景就是：一大班年青核數師每個月來回中港兩地工作，不能陪伴家人朋友。對於自少已離家在國外讀書的人、或者外國人來說，這可能是成長必然遇到的事，也是被作「獨立」的行為；但作為重視「家」的中華子弟來說，這種分隔兩地的生活又豈是如此簡單就能克服的事情呢？但這卻是令人成長的好機會！
無盡的加班
l 好處：讓你在有心有力之時努力「捱世界」，磨練你的意志，為將來更忙的工作做好準備。
l 壞處：不時都會聽聞不停的加班會令身體受不了，到老時只會「自己受番」。
l 個人見解：作為年輕一輩，我也相信「趁年輕努力工作，到老時享受成果」的想法，所以我個人並不抗拒加班，有時更會主動加班，以求起碼完成今日應該要完成之事，或者學習新工作。可是，我對於核數師的加班文化感到不是味兒。以我所知，核數師的加班主要分兩類，一類為因客人問題／限期太趕急而必須在短時間內完成工作，結果要不斷加班；另一類為因文化關係，上司未下班的話下屬不好意思下班，結果被迫加班。我對於前者感到不忿，因為不管是什麼人也有其要做的工作、要負的責任，如果身為客人的能在核數工作前做好準備，盡早交出相關文件，那核數師便不用如此辛苦，客人也不會被核數師窮追猛打地「追數」。對於後者，我相信不少非核數師樓的企業都有如此文化，我非旦不敢苟同，更感到強烈的反感，因為每個人也有其生活時間表，何解個人的生活時間表要按不合理的企業文化作出調整？不管是何者，我都覺得我們必需按個人需要來安排加班。
生活／生存？
l 好處：同上。讓你在有心有力之時努力「捱世界」，磨練你的意志，為將來更忙的工作做好準備。
l 壞處：當下，我們應該好好生活還是好好生存？這的確是一道困難的哲學問題。我們必須要想，到底自己當下想好好生活，還是自己當下好好生存，來成就將來可能較為優質的生活？
l 個人見解：生活和生存究竟如何選擇？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其選擇。當然，很多時候我們的決定都是為世所迫。就以核數為例，又有多少人真的真心希望接受這職業？又有多少人真的自願接受每天非人生活？有得選擇的話，很多人也會選擇在commercial firm做會計，但很多人決定走核數之路的原因，卻是因為在數年的核數磨練之後，部分人也能捱出頭來，從核數師樓跳出來當個Assistant Manager甚至Manager。這不是並無原因的：因為外間一般都認為，在接受數年的核數訓練之後的見識一般較非核數師來得廣，而從Big 4出來的核數師所接受的訓練更是其他核數師樓出來的核數師所不能比擬的。可是，Big 4的核數師又是否一定享有光明的前途？這又不是百分百既定的事實。一切皆看個人遭遇而已。可是，若是只看核數師為了自己的前途而選擇努力生存而非生活這一點，我不禁對他們的決心感到肅然起敬。
壓力
l 好處：進步的動力來自壓力。只有適當的壓力才能令自己不斷進步，努力向上流。
l 壞處：核數工作所帶來的巨大壓力，包括上述的不確定的時間表、經常在中港兩地工作、無盡的加班及生活還是生存的選擇，可能都會令人感到不知所措，最後令當事被過大的壓力壓至匍匐不起。
l 個人見解：與加班一樣，我個人並不抗拒壓力。而且，我覺得只有面對壓力不逃，我們才能不斷進步。相反，選擇安逸生活的人對進步的渴求便相對地少。可是，是否在核數師樓工作的人壓力就比在commercial firm做會計的為大？這又不是必然的事。我有一位朋友，在某大Big 4做到Assistant Manager的位置後便跳出來commercial firm做internal audit。可是，他卻表示自己的工作比以前做核數師更忙，因為以前通常是一份工作接著一份工作，但現在他身負數份工作，而且限期甚趕，雖然不像以往一樣每天都要加班至凌晨，但每天總是由早至晚不斷工作。當然，像我的朋友的例子並不多，但各位必須知道，在commercial firm做會計有其辛苦及壓力，正如不同城市的寒冬均有不同，香港在冬天的溫度在零度以上，但有時卻比國外零度以下的溫度更寒更冷。不管如何，我也反對在壓力過大的地方工作，因為那對身體必然有害，最後工作不成更可能日久成疾，損失甚大。
以上五點為我對核數師工作的看法。各位可以將它們看成當核數師的優點或者缺點。對我來說，它們不只是優點或缺點，而是我對核數師的尊敬之處，因為我相信他們每一個人都深明以上五點，但他們依然決心走上核數師之路，這份覺悟實在令人感動流涕。
在此希望各位勇敢的核數師能到達他們想到達的人生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