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生(二百二十一):從「如果」到「接受」

區議會選舉終於落幕,雖然仍然有個別選區出現選票問題,選舉結果已大致塵埃落定:建制派大敗是意料中事,因為最近發生的事實在令很多一直以來選擇沉默的人站出來,也令他們勇於挑戰一直以來在各地區佔優的建制派。

結果,反送中運動為建制迎來大敗,也為非建制帶來巨大的責任(與機會)。
忽然間,我的內心出現無限「如果」:如果不是這一場運動演變成現在的戰爭狀態,建制派會大敗嗎?泛民(甚至是很多政治素人)能取得這萬中無一的機會?
如果警謊不是徇私枉法,一直滿口正義卻因手執無上限警權,而對市民及抗爭者施以無下限暴力私刑,我們便不用經歷612、721、811、831、929、101、1111、1119…
如果林奠不是好勝不認輸,始終不願承認自己錯判形勢,一直相信自己對抗爭者的打壓是合法合情合理,視市民各抗爭者的生活如糞土,願意聽別人意見,便不會發生反送中運動。
如果陳同佳不是一時衝動殺了女朋友,便不會把香港推至如此分裂的境地。
如果…如果…人生有很多「如果」,多得我們想控制也控制不了。面對這些「如果」,我們又能怎麼辦?
近月來老闆開會,有好幾次也是關於去年的一次收購:那是國外的收購,當時老闆覺得是一個拓展生意的機會,很快便洽談好細節、簽署了文件、完成了交易。結果,那公司原來不是想像的好,交易的對象也不是想像的盡責,事後要解決的問題多如繁星。
那公司的生意不怎麼好,市場需求暫時也不太多(但競爭相對地小也是好處),但營運開支卻不比香港低,結果我們只有努力地堅持下去,看看公司能在當地發展得如何。
每次談到這裡,老闆都在言語間流露出後悔之意,覺得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如果有得重新開始,他一定不會進行收購,那樣的話事後便不會出現那麼多問題。
又是一個令人無奈的「如果」。
那麼,我們可以怎樣做呢?很多人會覺得,既然做了一些將來會後悔的事,為何當初不去想清楚?如果當初在作出決定時停一停,再與其他人商討一下,事情可能便不會發展地這樣。
想一想,這也是對的,很多時我們也是太心急作出決定,自以為自己已經有全盤計劃,考慮了所有的選擇(A、B、C、D),作出最理想的行動,結果在A、B、C、D之後原來還有處在盲點的E~Z的選擇,我們看不到,便不去選擇它們了,結果犯錯。
問題是,我們如何能看到那些看不到的選擇?除了知識和經驗,我們當然也可以依靠外力,讓伙伴伸出援手幫助自己,使自己能看到一直看不到的選擇。

這樣做的話便萬無一失了?當然不是,因為我們永遠無法取得所有資訊,也無法得知哪一個決定對我們再好,所以「避免」這個答案只有60分。

我認為,既然我們一生人當中必定會遇到無數會後悔的事,與其不現實地希望在事前盡量避免,何不令自己開懷迎接犯錯?
如果建制派老實接受今次的大敗,並且痛定思痛,知道民意向背,認真且努力地為市民服務,下一屆他們或者能重奪議席。
如果警謊能忍一下痛,對團隊進行大掃除,將污血洗走,換入真心為市民服務的真漢子,那將會令更多市民嘗試重新接他們。
如果林奠能坦白承認犯錯,而且真心為市民做事,一改其以往高高在上、狗眼看人底的第一名姿態,她可能可以重新被市民接受。
如果陳同佳能放得開,接受女友出軌得事實,不再對她留戀,也不會一時衝動行兇。
如果老闆能接受那不太成功的收購(其實他已經接受了現實,已經moved on),他會將這次的教訓看作為寶貴的經驗,將來若再出現類似的「機遇」時,他將會知道怎樣做。
犯錯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而且我們到死次前也都會一直重複反錯。因此,我們必須學會接受犯錯,並一直以學習的心態作出回應,不要因為犯錯而沮喪,也不要不去承認和接受犯錯。
最後,我希望在這場反送中戰役裡,尚未接受自己犯錯的人,能好好地反思自己下一步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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