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女.相心(一百四十八):邊個夠我嚟?興趣篇(核數師版)

(此文章在jobsDB刊登) 「相心,這是給你的!」做核數的朋友A忽然約了我出來,又忽然拿了一些泡菜和紫菜出來,原來他剛去了一星期韓國旅行,於是給了我一些手信。 我遲疑了一下,心想為何這個情景好像在哪時候曾經出現?「唏!你不是在三個月前才去了一星期大阪和京都嗎?為何三個月後又到韓國去了?」 朋友笑說:「哈,你好像忘記了我在去日本的一個月前也去了一星期台南;去台灣前四個月我去了五天新加坡……」 怎麼我朋友看起來像是「曬命」多於純粹提醒我有多健忘? —— 不說不知道,不只是我的這位朋友,其他做核數的朋友也經常把旅行的相片上載到社交媒體上,可是每當我想約他們吃飯聚舊時,他們總是忙於工作,抽不出時間來見面。 先不說他們為何有時間旅行卻沒時間相聚吃飯(應該不是因為不想見我吧?哈哈),他們在社交媒體上的相片真實地把他們的興趣呈現裡朋友的眼裡:他們十分喜歡去旅行。 當然,其他行業也有喜歡去旅行的人,而且我說大部分香港人都喜歡旅行也不為過,但是在我的朋友圈內,核數師的去旅行頻率是相當高的。 我想有些假期是連著考會計試而放的無薪假期,但他們就是不介意放無薪假期,因為他們真的想離開香港,好好充電。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平時工作真的太忙,結果掙到錢也沒有機會花費,那便去旅行消費一下,順便調整心情,以迎接將來更有挑戰性的工作。 —— 除了旅行,核數師們也會比較願意吃「好西」,而且不會太在乎食物的價錢。我其中一位朋友就是一個好例子:她每一個月也會有數天與家人或朋友吃好東西,例如高級餐廳、高級中菜館、high tea等等。她當然也會「會計上身」似地一一計較所有花費,以期付出最合理的價錢,享受最高質素的食物,但總括而言她也是較為看重食物質素。 而她也會在出外旅行時尋找最高質素的食物,以享受離開香港的每一秒。例如上次她到韓國旅行,就找了一間當地人也不太知道位置的隱世餐廳,而且食物水準相當高。 —— 相對而言,雖然會計師朋友也是工作很忙的一群人,但他們的興趣看來卻集中在一般的打機、做運動之上,例如他們不時在facebook上載很多行山、郊遊、露營的相片,或者在lunch hour忙著玩最新的手遊。我想這應該是因為相較核數師來說,他們沒那麼忙碌,至少不用每天也工作至夜深,所以壓力相對來說沒有那麼大吧! 從事會計的你,平時又有甚麼興趣呢?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七):邊個夠我嚟?生病篇

(此文章在jobsDB刊登) 「相心,你知道我們的公司編號是什麼嗎?」一聽到這條問題,我便知道我的會計師同事是指什麼:他說的公司編號其實是指公司醫療保險的保單編號。 我即時在抽屜裡拿出一張紙給他,上面寫著公司的保單號碼。同事接過後笑說:「果然是全公司claim醫藥費第二多的人,總能隨時拿得出公司保單編號。」我頓時瞪著他,心想全公司claim醫藥費第一多的人竟然在取笑我,我真不知道應該給他什麼反應! 對,這就是會計師的現實:賺得再多也要付出一些當作醫藥費。 —— 不要誤會,會計師不是特別擁有吸引病菌的體質,也不是特別容易交上惡運,只是我們這些長期在工作間打拚、睡得不好、壓力很大、不常運動、飲食不定時甚至不健康的人,很難會有一個可以擊退病菌的身體。 當然,凡事也有例外,我也遇過一些不常請病假、精力異常旺盛(例如難得放假竟然不留在家中睡一整天,而是出外郊遊)的同事,但為數並不多。一般而言,我們都不能避免地在上班途中於過分擠擁的列車中被人傳染,或者被老公、老婆或者家人傳染,但最多的是被同事傳染。 如果是會計師的話,由於我們經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活動範圍(即疾病傳播範圍)將會被限制在座位附近,那麼身邊的會計師同事當然會首當其衝。如果是核數師的話,他們會更加危險,因為他們將會被困在一間房裡面,那疾病人傳人的機會將會增加! 通常,最常遇到的疾病為傷風感冒。有良心的同事會掛上口罩,以免病菌以飛沫傳播,但怕麻煩或覺得不方便和不舒服的人,則不會主動戴口罩,結果如何你也想像得到。另外,由於會計師的工作十分多,他們總不會找到機會請病假留在家中休息,結果很多人都選擇把病菌帶到工作間「與同儕分享」,令會計師們的生病率不斷提升。 以上所說的都是小病,還沒有說到其他大病如偏頭痛(因工作壓力過大)、突發青光眼(因長期對著電腦而令眼壓增加)、胃痛(因壓力過大和食無定時)、關節痛(因坐姿或使用電腦的姿勢不正確)、肌肉痠痛(因長期坐著、沒有進行適量伸展運動)等等。我不會說會計師比其他職業更脆弱,但我的會計師朋友比起其他朋友更易生病卻是事實。 ——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相信是流感高峰期,我和我的同事輪流出現感冒症狀。想也知道這是因為其中一個同事在其他地方染上了感冒,並把病菌帶回來公司了。不用一天,另一位同事也出現了感冒症狀;不出一星期,包括我在內的整個團隊也生病了。當時,每一天也要「包雲吞」,並在不停咳嗽的情況下工作。 問題是我們每天都太忙,很夜才離開,根本沒時間看病;而且我們都知道食西藥會令人昏昏欲睡,實在不想在工作時睡覺;我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請病假休息,結果在病情惡化後才被迫看醫生;加上病菌仍然在我們的工作範圍裡徘徊,我們每人平均要看三、四次醫生才勉強康復。 我想,我們會計師應該要開始好好地照顧自己的身體了,不然再多的工作我們也不能應付。 其實最有效令身體強壯起來的方法就是做運動,但亦是會計師最難做到的事情,因為我們的工作實在是太忙,忙得連陪伴親友的時間也沒有。但是,我認為這只是選擇的問題而已,我們必須開始學習將自己的健康放在第一位,而非工作。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六):邊個夠我嚟?錢途篇

(此文章在jobsDB刊登) 儘管核數師/會計師的工作時間過長時常為人咎病,而他們亦經常以時薪的方法告訴其他人他們並不是賺得很多(這是我最常聽到的說話:「我的時薪比最低工資還要低!」),但事實上,如果你能在畢業後進入四大會計師行,你的月薪比同年齡的朋友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 以下是我從核數師朋友所得的資料,可能過時,也可能仍然有參考價值,你也可以將之當作故事(由於每一間四大的的職位編制也不同,薪金升幅也會不同,以下所說的只是一個大概):剛畢業的人進入四大的起薪大約是HKD 14k,這已比很多在小型公司工作的人更好,因他們可能只有HKD 10k左右。當然,這排除了護士、醫生、律師、教師等專業。 接下來,如果在四大的第二年過得無驚無險,你便會升一級,人工便會接近HKD 20k。另外,當你以每半年考兩份試卷而全部合格的姿態考試,你將會在第1.5年考完所有試卷並成功取得牌照,那時你的薪金將會有數千元的升幅。同樣地,如無意外,在第三年完結時也會升一級,那時你將會有大約HKD 25k的薪金。 第三年也是很多人會選擇離開的時候。如果你仍然選擇堅持下去,努力多一、兩年的話,並且在第四年完結時你也能順利升級的話,你將會有接近HKD 35k的薪金。接著的第五及第六年,你的升級速度可能會減慢,但應能取得接近HKD 35k – 40k的人工,即是外面約Assistant Manager級數的平均價。如果你能在第七年獲得升為Manager的機會(這是很快的速度,一般可能會再多一兩年),你將會取得HKD 40k – 50k的薪金。 如果你以Manager的職位離開,轉到上市公司做Manager或者Senior Manager,你將能獲得HKD 50k以上的薪金,而且你當時應該會是約30歲的全盛時期。 —– 稍為計算一下,你便看到在四大的薪金升幅其實是十分驚人,比其他行業更快也升得更猛。當然,我明白這是以燃燒生命力換來的,但每一個行業也有其困難之處,不是嗎? 而且,更令人吸引的地方是,你在四大工作後,你的開支將會大幅減少,因為你將會忙得沒有時間用錢花費在自己喜愛的東西上。你可能會問,這不是一件壞事嗎?但你亦可以把這個看成是一個機會:累積財富的機會。 荷里活明星Johnny Depp最近被指要賣屋過活,不然他將會破產,可是有人估計他的月入是HKD 1600萬!這就是為何即使月入豐厚也儲不了錢的原因:因為太多無謂的花費了!作為四大核數師的你,如果你能把開支盡量減少,而且月入亦十分可觀的話,你的「錢」途將會比你所想的更多! 所以說,從四大出身的核數師都有機會取得這些「錢」途,難怪每一年都有那麼多人想進入四大工作了! (編按:在2017年,「會計」工種的平均加薪是5.1%,高於整體平均加薪的3.9%。想知道其他工種的加薪情況,可參考jobsDB 2017年薪酬調查報告。)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六):邊個夠我嚟?自閉篇

(此文章在jobsDB刊登) 「相心,今次沖了多少capsule?」我在公司pantry沖咖啡capsule時,其他部門的美女同事剛巧進來洗杯,於是問了我這個問題。 「和平常一樣,都是一個。」我用沙啞的聲音回答。她笑問:「你的聲音怎麼了?像是早上剛起床未開聲似的?」 我看一看時間,那時是下午三時。我合指一算,從昨晚睡覺開始計已經有16小時未有開聲說話。我只以笑回應,並閑聊數句,之後回到座位繼續工作。 —– 平常人可能會對我有16個小時未曾說過一句話感到奇怪,但我卻經常會這樣做。我並不是以偏概全,但我確信會計師是世上其中一個最有機會引發自閉的行業,因為我們總是會埋頭苦幹地做、做、做。 當然,我所身處的環境出現「日常性自閉」的機會比其他環境更大,因為我們很多時也用Skype與別人溝通。最經典的一次是別國的分部同事A問我一些問題,我說要向其他部門的同事B確認一下。之後我發覺我沒有該同事B的Skype,便問A有沒有?A即時給我發一個疑惑的表情,說:「你在說笑嗎?你與B的位置應該相差不足50米吧?為何不直接走過去問?」 對!有了Skype的生活也真是令我比以前更自閉,每當有問題時也會使用Skype與有關同事溝通,完全避免開口問問題。但是,即使不是像我這樣經常使用Skype的工作環境,我也確信會計師比其他人更容易變得自閉。 沒有人想整天自閉地工作,但整天不出聲而只顧工作的情況也是令人無奈。長時間不停地工作的原因,除了是因為工作效率的問題之外,也很大情況下是因為會計的工作很瑣碎而且很花時間,例如很多時便為了確保數字準確而要進行多次計算。 —– 你可能會問,現在坊間應該有很多程式幫手工作,為何仍然會有很多人手做的工作?一來,即使是最常用的程式也需要人手輸入資料(因此我認為即使最終電腦會完全主導會計工作,也未必是是二、三十年內的事);二來,很多公司也不願意投資在令會計工作更加有效率的程式上,令目前很多工序都涉及人手;三來,會計工作其實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工序,過程中涉及很多其他部門,例如當我們做一些有關盈利分析的工作,我們便要與銷售部門溝通。如果未能有效地將他們手上的資料轉化成我們需要的數據,我們將要比預期花更多的時間在工作上。 做會計比做核數好的地方在於,做會計的人是在自己的地方工作,但做核數的人經常要到客人的地方工作。客戶公司規模較大的還好,如果是比較小型的客戶,他們將會安排一間全公司最細的房間,讓兩、三位核數同事與一大疊文件一起「共舞」,作戰一、兩星期。試想那時候,整個辦公室只有同房的一、兩個人是認識的(更可能是不認識的,只是巧合地被安排在同一個工作),那產生「日常性自閉」將會是時間的問題。 —– 當然,自閉與否很大程度上亦是選擇的問題和性格使然:我認識一些同行跟我一樣沉默寡言,只顧埋首與數字搏鬥;亦有些是十分擅長與別人打交道,經常滔滔不絕地說話。 或者,在感覺自閉之時,我還是要聽一聽上司的建議:「和我一起到外面吃個午飯,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放鬆一下,之後再努力吧!」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五):邊個夠我嚟?OT篇

(此文章在jobsDB刊登) 論OT,我相信沒有人比會計師更加擅長!為什麼?因為我們會計師可以說是為OT而存在的!哈哈哈!哈……(開始流淚了……) 好,首先說說一般公司的會計仔,他們主力做operational的工作,每天、每星期、甚至每個月的工作都是類似的,但是,即使對工作已經瞭如指掌,我們亦要不時OT,因為真的有很多瑣碎的事情要做,例如日常的入數、開單、做supporting、繳付帳單等等,月尾還要為該月「埋數」,把數字完全玩弄一番,整理成符合標準而又令上司和老闆滿意的程度,真的是每一個月也在打仗!總之,每個月都總有某幾天是十分忙碌的!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結束?少年你太年輕了!如果你是中層或高層的會計,你要忙的時間不會只是三數天,而是每一天也會十分忙碌,工作至八、九點。究竟忙什麼?不再是忙日常operational的事了,而是要從手上的數字裡,整理出一些老闆想要的資料,例如本月盈利有多少?可否再多一些?未來數月的預測為何?今個月的收數情況又如何?為何訂單這麼多,收數速度卻那麼慢?如何解決這情況?……等等。你將會發現公司裡事無大小,可能都與你有關,而且不能輕易say no。 至於要數大佬級的OT崗位,則非核數師莫屬!你有聽過上班時間為朝九晚十二嗎?那麼朝九朝四呢?事實上可能更是24/7──7天24小時無間斷工作……這並非請求,而是命令。捱得到就請繼續下去,不然就請快快離開,公司還有大量後備人手! 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一來是經濟不好,很多公司都減低開支,令他們不願意付錢。在收入減少的情況下,會計師樓便只好減少人手,但工作量卻沒有減少。而且,做核數的最需要目標公司提供資料,沒有資料他們做不了,但是很多時候目標公司卻不是準時地給資料,或是擠牛奶式的給資料,但deadline卻不會延後,往往令核數師的實際可以工作時間大大減少,例如在兩星期內做一般來說要花三星期的工作,結果如何顯然而見。 —– 可能你會說,其他工種也常常要OT吧!今次就以marketing作例子吧。 常聽說做marketing的人要經常OT,實際上他們是做什麼的呢?由於marketing太廣泛,有的是在公司做in-house marketing,有的則在agency firm工作;有的是主力做brand management,有的則是做digital marketing。在不同性質的公司做不同類型的工作,以及團隊規模的不同,OT情況真的是大大的不同。 就以我公司的in-house marketing為例,團隊十分細,每一天工作至10到12時不等,他們要負責未來數月不同的event,小至聯絡對方傾談活動詳情,大至選取場地,都是由一個人負責,加上他們負責的不止是一個地區,還要在其他地方舉行event,時差的出現令他們很多時為了遷就對方的時間而要在夜深開會。這種體會是一般會計所沒有的。 事實上,歸根究底,做會計和做marketing的嚴重OT情況,都是因為工作量太多而人手嚴重短缺。這情況常出現在in-house會計和marketing身上,因為他們在老闆眼裡視為成本中心(cost centre),即一些不能賺錢的部門。一些純粹只有開支沒有收入的部門,為何要投入大量的資源? 互相比較下,in-house marketing尚算比較有機會有較多人手,因為他們可能可藉舉辦不同的event,或者以不同的宣傳手法為公司賺錢,不同於會計純粹地玩一些數字遊戲,這樣看來他們能比較有機會為公司賺錢,令公司願意投入更多資源。換句話說,他們可以改善人手短缺的情況的機會更大,OT的可能性有機會會減低。(不過,在marketing firm工作則是另一種慘烈情況,今次暫不討論。) —– 可以想像會計的OT情況有多坎坷了吧?當然,我不是說每一個會計都必然地要OT,但很大部分的會計每日也要不停地為工作而勞心勞力,為的只是要把公司的數做得比較好看而已。有人十分樂意接受這種犧牲,有人則會感到人生被蠶食。 不管怎樣,這是個人的選擇,最好是無悔的決定。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三):逆流而學(十四):雙臉

自懂事開始我已知道人並不只有一面:儘管不會像《二十四個比利》一書的主角比利那樣,擁有二十四個不同的人格,但一般人有多種性格/處事手法卻是自然不過的事。若果說某個人只有一種性格,那他應該會活得很痛苦,因為他不懂得在現實生活中進行自我調節,打算用一種態度走天涯,不懂得用不同態度面對不同的人,結果當然會處處碰璧。 今天我想說的並不是有關一個人有多種性格的情況,而是一個人有多於一種價值觀的情況。那有什麼問題呢?我想問題可能並不大,如果當事人並不是身處領導位置,以及那些涉及的價值觀並沒有矛盾的話。很不巧地,我現在正遇到置身於這樣的一個位置的一位當事人。 一切都是由那數封電郵而起的。不,事實上自我在這間公司工作至現在,我一直感到類似的矛盾,只是我選擇以繁重的工作來轉移視線。直到收到那數封電郵,我才了解到我不能再繼續逃避下去,反而要好好看清這一位領導人與及他希望注入全公司的價值觀。 那些是我們CEO發給全公司的電郵。說實話我之前從未收過類似的電郵,卻忽然在最近無聲無息地發出數封電郵,內容是有關他對目前的工作、對公司的前景以及對同事的要求等等。我認為作為一位稱職的CEO,這些與員工溝通的手法是必須的,因為現實社會總會出現不知道公司大方向的員工盲目地工作、導致公司上下不能齊心向著同一目標前進的問題,因此我相信CEO以所有方法來向公司上下傳遞心聲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行動。可是,即使這是一種絕佳的溝通手法之一,CEO也必須要好好注意電郵的內容,以免弄巧反拙。 事實上,CEO那數封電郵的內容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但我就是那種十分敏感的人,往往會因為字裡行間的不協調而胡思亂想。在那些電郵裡,我發現了某些字眼經常出現:「努力工作」、「用二十四小時努力不懈」、「為了令公司進一步發展而盡心盡力」、「不會有一絲放鬆、直到達到公司目的為止」等等。這些字眼的意思非常明顯,就是希望公司上下用盡所有力量為公司的發展而竭盡全力,成效如何且看不同員工的不同價值觀,但這樣的用語的確令閱讀電郵之人更加了解公司的工作文化與及發展大方向,因此我認為這樣郵件並無不妥… 如果只是有這些內容的話。 很奇怪地,電郵裡亦出現這些字眼:「員工仍該要好好休息,不要太過費心」、「工作重要、花時間陪伴定人朋友也很重要」、「不要只顧工作而忽略其他事情」、「充足的休息,令自己好好充電」等等。這些字眼的意思也十分明顯,就是希望公司上下不要因為過分重視工作而忽略身邊其他事物。換句話說,這是重視員工身體健康的說話。 如果那些電郵只是出現其中一款語氣的用語,我也會看得明白:要麼就是公司的大方向就是當員工是機器,用盡其價值;要麼就是公司的大方向是視員工為人而非資產,重視員工的個人生活,令他們甘願全心全意為公司作出貢獻。可是,當下我卻在同一封電郵裡看到這些看似思意互相矛盾的字眼,令我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彷彿看不透CEO希望我們有如何的表現?如果他希望我們能全力為公司工作,獻出自己的所有時間為公司的發展打好基石,那麼我們又如何能抽時間去過自己的生活?每個人都只有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時間,我們究竟如何能在不犧牲身邊的人與事的情況之下去為把自己全都奉獻給公司?要知道公司已經走在名為「發展」的高速公路上,如果不以某種速度或者加快的速度向前走,將會被其他走得慢的公司所拖累,甚至迎來車毀人亡的結局。我深知這個事實(知道歸知道,接受與否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我明白為何CEO會加強語氣來鼓勵員工努力工作。我看不透的是,為何他同時也希望員工有自己的生活。 他就是看不到當中的矛盾嗎?那可是明顯如冰與火一樣,是絕對不能混和的兩種言詞啊? 這令我回想起有一次與人事部經理吃飯時,他提及與我們分部的老闆(註:與總部的CEO是兩個人來的。)有過幾次對話,內容都是有關超時工作的問題。他說老闆對於公司同事經常加班工作感到關注,而當他知道我們會計部加班的情況比想像中嚴重時,他更即時「黑面」,並叫他與我的上司進行了解,看看有什麼能幫到我們,令我們能早些下班。 這本來沒有什麼問題,只是一位在上位者關心部下工作時間的問題,但據人事部經理所說,這位在上位者竟然說了以下的一番話:「超時工作是一種病態;會計部的人全都病了!這是不能裝作看不見的情況!他們這樣做將會嚇怕其他同事的!」對於這番有點兒怪罪成分的說話,我實在是不敢苟同。 我尚且假設人事部經理聽錯了/傳話時的用語用錯了/傳話時滲透了個人的感情,我並沒有對老闆的說話有一絲的不悅。說穿了,其實他只是關心部下而己;作為部下,我也不能勉強要求老闆是一些總是說話圓潤的人,但是當我從與上司平時的對話中聽到了某些事實,我便感到有些不滿。 事實就是,上司經常收到老闆的要求,希望在短時間/即時得到某些資料。這種情況並非只是在正常工作時間,而是在當上司休息但老闆仍然工作的時候也會出現。當然,老闆想得到的東西,除非是作姦犯科或者違法的事,作為部下的沒有理由不去盡力提供給老闆的。問題就是這種一方面有點兒予取予求,另一方面又對部下超時工作有微言的行為,對部下來說並不是一種服眾的做法,反之會感到老闆有雙面人的態度。 作為一位普通人,我們都希望擁有自己的生活,能在正常時間上班下班,並在下班之後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與自己喜歡的人見面。可是,在香港這個生活步伐極其快速的城市生活,我們也明白很多時候我們也要犧牲自己的時間來完成工作,這一點亦因為習慣了之後絕無問題,問題是在於在上位者的任性要求而失去了方向。 究竟我們應該怎樣做才好?努力完成工作卻令在上位者覺得我們沒有時間管理的概念與忽略生命裡的其他東西;想享受私人時間卻因為在上位者的一個要求而不得不盡快返回工作崗位。難道在他們眼裡,這些反應真的十分有趣?還是說他們真的認為這樣做是為我們好?自以為令我們有一個比較平衡的人生? 最近開始有機會與新同事一起準備一些數據。對方是新入職的,對工作不太熟悉,經常忽略/做錯了某些步驟。我一邊從旁觀看,一邊提供協助,卻並未有因為提交報告的限期逼近而用緊張的語氣催迫他,反而仍然輕鬆地以前輩的身分指導他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結果當然是遲交了,而上面也略有微言,但那又如何?由於我自己曾經也是一位新鮮人,我深明一位新鮮人在陌生的地方會遇到的困難,因此我時刻告訴自己與其逼迫新人(不管是下屬還是同級),不如與他一起經歷失敗,令他有深刻體會的同時也會對變得更加信任自己(不是嗎?難得有人肯陪自己犯錯啊!)。我深信這種行為與想法一致的表現才是與別人一起好好完成工作的不二法門,而非口裡說不介意,雙手卻不斷逼迫對方、令工作能趕在限期前完成。 我絕對相信這種表裡一致的想法在工作間是十分收效的想法,而且我也相信在人與人的關係的建立當中,這種想法更能令自己立於近乎不敗的地方上。得罪講句,我真的希望那位CEO能多加考慮這一點,特別是當他正在與東方人一起工作。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二):逆流而學(十三):伯樂

離開舊公司已有兩年多,上一次與舊同事A吃飯已是一年多前的事。近日剛好在生日留言說道是時候再見了,對方二話不說便答應,並快人快語地說:「地點時間你決定!」男人就是這樣的爽快,不消一刻便決定了見面。 至約定之日前數天,我忽然記起舊同事A提起過自己遇到了伯樂。我與那位伯樂素未謀面,卻已從舊同事A口中聽過不下數次的讚美之言,並將他看待成他的再生父母,幸運地能在初進職場時遇到他云云。我想,藉著這次機會去認識一下新朋友也不壞,便斗膽叫舊同事A邀請那位伯樂,三人一起晉餐傾談。他看來也是熱愛四處結交朋友之輩,舊同事A只是提及一下便毫不猶豫地應約。 很快便到約會當日。「伯樂」因為下班之後有事要辦,要稍遲才到,因此我與舊同事A便先到相約之地先行開餐。該晚餐的份量略少,我們很快便吃完,唯有坐在餐廳裡,一邊聚舊一邊等待。在等待之時舊同事A不時抱怨「伯樂」來得太慢,又說他的壞話,但在我眼裡,他不是以不滿同事的語氣說話,反之是以不滿朋友的語氣抱怨。對我來說,在職場交朋友比在學時還要難,因為在爾虞我詐的職場裡,很難可以真心交到好朋友,何況是與上司交朋友。那位上司必須先讓下屬放下戒心,才能開始較為親密的關係。那位伯樂顯然做到這種難度甚高的事情,令我更加期待與他談話的一刻。 未幾,他便到來了。「伯樂」的外表是典型的「會計樣」,沒有什麼特別;倒是他一出現便說的話令人感到有趣:「相心前輩,久仰大名!」當下我真的「當堂嚇一跳,然後得啖笑!」他的理由是我在他加入前已在舊公司工作,因此我是前輩。我當然知道這是一個玩笑,因為他的職級比我高很多,我怎會是前輩?不論如何,他這種一瞬間便將氣氛變得輕鬆的能力,足以證明他作為上司的能力。(我認為一位有能力的上司的其中一種能力就是懂得在任何時候與任何人溝通。) 由於時間不早,第二天也要上班,我請「伯樂」先點餐進食,我們稍後再談。看來「伯樂」真的餓壞了,只看飯菜上枱不久便全都被吃清光,我內心暗自佩服那種速度(如果是年青人的話當然沒有什麼奇怪,但只要是上了年紀的人,例如接近40 歲,他們也會有心或無意降低自己的進食速度。可是,這位伯樂卻仍然像年青人般進食。) 飯後,我們三人開始談天。我自我介紹一番,他也說說自己與舊同事A的關係,以及現在的工作內容。事實上,我很早便從舊同事A口中得知他與「伯樂」的日常工作是什麼:那是有關於budget和analysis方面的工作,是其中一種如不想做普通簿記會計的人的一種出路,也是我相信是大有前途的工作。 那晚談話的時間不多,但我們也談了很多,我也真心覺得受教,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有兩個主題,分別是有關工作的主動性和對自身前景的確定。他以另一位舊同事B作為反面教材,說:「相信你認識舊同事B吧?他現在仍然在這間公司工作,毫不容易才升了一個職位,而我對他的前景並不樂觀,因為我看到他有兩個十分致命的缺點:他工作態度並不差,但缺乏主動性,每一次工作給別人的印象就是『別人踢一腳,他才動一下』;而且,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路應該怎樣走,也沒有方向,令別人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幫助他。我認為擁有這兩項缺點是最為糟糕,因為這將會令想幫助他的上司感到無從入手,最後拒絕幫忙。」 之後,他再詳列舊同事A和舊同事B的分別。舊同事A最初是一位典型的剛進入社會的新鮮人,與舊同事B那種『別人踢一腳,他才動一下』的工作態度並沒有異致,但舊同事A很快變察覺到自身這種態度的不足,而自身希望進步的心態也令他更加主動地花時間學習更多,於是他逐漸顯示出他希望學到更多的主動性。他不止自願在下班後繼續了解工作的內容,也願意在週末回到公司工作,並勇於接受未知工作的挑戰。「伯樂」看到了他的主動性後,便樂意陪他在正式上班時間以外的時間工作,從旁指導他的工作。 另外,最令「伯樂」感到開心的是,他能看到舊同事A對前路的確定性。舊同事A由始至終也表示自己希望在analysis的方向發展,並主動了解更多有關analysis的知識。這與舊同事B那種工作了數年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向何處發展、是否仍然應該留在會計界的心理很不同。「伯樂」感受到舊同事A的執著,也樂於接納這份執著,與他一起向著不同的挑戰前行。 我感受到「伯樂」作為一位伯樂的心態:他曾經也是一位職場的新鮮人,卻是一位十分了解自己想要什麼的新鮮人,因此他了解到新鮮人若要向上爬,必先要找到一位可靠的伯樂。他最後選擇了舊同事A,是因為他在舊同事A的身上看到了以往的自己的影子,因而主動成為他的伯樂,幫助他向上爬,見證他的成長。我想,這就是緣分的一種。 那是否代表舊同事B不需要伯樂?我想事實並非如此。我相信每一個在社會工作的人都值得、也必須要有一位伯樂,並且從那位伯樂身上學習並且克服自己的不足。要遇上伯樂當然要看那多因素,而且運氣佔上了很大的比例。但是,最重要的也是自己:要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認真與執著,讓別人主動願意幫助自己。 那一刻,我想起了叻哥。他並不是我的伯樂,我想我也沒有福氣讓他幫助我。他並沒有直接教我什麼事情,但我卻在他身上學到很多精神、思想層面上的東西。我知道我沒有他想要的才華,因此他未有主動大力地幫助我,但我仍很感謝之前他在與我的每一次談話和給予我出外見識的每一個機會。那些談話與機會確實造就今天的我。 說實話,我真心為舊同事A感到開心,因為他能找到他的伯樂。當下的我其實與舊同事B無異,都是仍然未找到能夠幫助自己向上爬的伯樂。當然,這怪不得別人,而且也從來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找到伯樂/保證別人一定會幫助自己。可是,我真心相信伯樂在每一個人的人生中的重要性:他們就是那種能驅走自己不確定性的人。 每個人都會有迷茫的時候。有些人可能會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但那些人總會有「不知道應該怎樣做」的時候。當那些時候來到之時,伯樂的出現便會為他們帶來「這樣做最好」的方向。是否說伯樂比自己更能看得清未知的未來?我想答案是否的,因為他們也都是不知道未來會怎樣發展的普通人,但他們有看是我們所沒有的經驗與權力,令他們能為我們提供可信性甚高的意見。舊同事A得到這些寶貴的意見,現在正努力向上爬,向著他的目標前行。 與「伯樂」談話十分開心,因為他總會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思路清晰,知道自己正在想什麼,當下的問題是什麼,當下有的解決方案又是什麼等等。他是那種會在言語間展現出自信的人,也是那種會帶給人無限信心的人。 在飯局之後,「伯樂」對我說了一句我一直也知道的話:「你很迷茫,不知道應該怎樣做。你想得太多了,因此經常受到其他想法的影響,看不清前路,也走不上大路。你不要再走上旁邊的小徑了;你要做的就是要想清楚你自己應該要走上一條怎樣的大路。只有當你自己找到要走的路,他才能找到能幫助你的人。」的確,我與大部分會計仔一樣,仍然看不透在會計界工作的前路如何。 未曾在四大工作的我,深知自己的路將會十分難走,也知道我的選擇不多。我也曾經與現在的上司談過有關的事情,但結論仍然欠奉。儘管我的前路比起其他有四大經驗的人將會更為曲折難很,我仍然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也未有真正想著放棄。 我仍然不確定自身的未來,但我卻十分確定自己仍然會大無畏向前走。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四):逆流而學(十五):爭論(上司篇)

上司又再次喚我進房。我已經不記得這是我的第幾次被上司喚進房。 看著上司的雙眼,我彷彿已經知道了一切:對了,他又在工作上發現錯誤,因此要提問我,同時也要「著量」「審判」我。我與他共事得太久了,經歷得太多了,雖則我與他私底下並沒有交往,不知他平時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我絕對熟悉這個工作上的他。 我徐徐坐下,展現出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亦即是他經常說我的「黑面」。我想,認真的人當然會不苟言笑了,難道還會嘻嘻哈哈的嗎?),準備接下來的「審判」。我知道,不論他說什麼話也好,當中一定夾雜著罵的成份,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而我也知道,我必須盡量克制,因為過去有數次我沉不住氣,當聽到一些覺得不太正確的想法時直接開口,結果令他更為憤怒,最後不歡而散。數次的教訓令我知道,我和這位仁兄是永遠也不能出現爭論,因為他看來十分堅持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主要是不聽我這位下屬的說話,因為他看來十分願意聆聽其他同級/更高級的人的說話?)。同時,我也非要板著口臉面對著他不可,因為我只能藉著這副口臉來抑壓自己,以防自己對上司在言語間所指出的任何我認為錯誤的想法進行反駁(在反駁之後將會進入第X次世界大戰。) 我經常在想,這種上司與下屬關係為何會扭曲到這個樣子?畢竟我們都只是想把事情做好而已?究竟問題出現在哪裡? 事實上,就我所見,每一次上司都被以下三種「自以為是」的態度所影響,令他每一次總是不能避免地和我發生爭論。我想,如果他能好好留意自己對下屬的態度,避免出現這些「自以為是」的行為,我相信結局將會截然不同。 一、「自以為是」地只聽從自己的想法 一般來說,作為一位上司,他擁有自己的想法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因為上司的其中一項工作便是為下屬指引方向。如果作為一位上司卻未能有自己的想法,他必然不能夠帶領下屬向正確的方向前進,結果只能像盲頭烏蠅一樣,與下屬一起四處「撞板」,結果害己害人。 可是,太有性格、太依照自己的想法做事的人卻也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些人往往會因為一己之見以忽略其他因素。如果當事人在工作時忽略了其他不需要理會的因素,他當然能更快更有效率地完成工作;但如果當事人因為過於相信自己而忽略其他決定性的因素,他將會未能作出最適當的決定。 在這樣不方便舉出有關工作上的例子,那我便舉出兩個與工作沒有關係的例子吧。記得最初我加入這間公司時,上司經常強迫我要與其他人一起吃午飯。對我這個在過去四年來總是自顧自在電腦前吃飯的人來說,這當然是一個令人感到奇怪的要求。我當時表示,之前都是習慣自己吃飯,而且午飯應是自由時間,為何要強迫同事與其他同事一起吃飯?他聽後即時認真地說這是公司的文化,既然我加入了這一個大家庭,我必須要迎合這一個文化。 對我來說,一起吃飯與否其實只是一樁小事,既然上司都這樣說,我加入大伙又有何大不了?可是,在我的心裡,我感到十分奇怪,為何他會這樣強迫下屬去做一件他自以為正確的事?我想若果是工作上的事,我聽從他的話也許也是必需的事,但現在我們所談及的只是吃飯的習慣,他為何如此堅信一起吃飯才是王道,而獨個兒吃飯就是不妥?難道我對工作以外的事情有其他想法也不行? 另外,他曾經要求我要參加一些同事的聚會(幸好現在沒有這樣做了)。他當時說,參加聚會是「給面子」的行為,而且我們是一個團隊(他認為公司事實上是一個團隊,一起工作一起奮鬥。對此我也深表認同。),因此我不得不參加。當時我也覺得參加與否並沒有大不了,於是順應上司的要求,但我的心裡卻想,工作以外的時間不應是屬於我的嗎?那我若果選擇做其他私人事情也不會是離群的表現吧? 換句話說,上司就是那種十分深信自己想法的人。從好的角度來看,這種有主見的態度某程度上能更加有效率地工作,但這往往會令他留意不到其他的聲音。 二、「自以為是」地以先入為主的態度看待別人 方才我也說過,我與他時不時也會出現爭執的情況。很多時候,我看不過眼他的某些想法,於是作出提點。(但每一次我也後悔為何不合上嘴巴聽他說話便算?明知我一開口便會開戰。)他便總會展現出一副「我又在駁嘴了」的嘴臉。 沒錯,我想他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我是個從不聽他的話、總是有自己想法的反叛下屬。 我承認我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並不是不聽他的話,相反很多時我也會跟從他的說話。當然有些時候是因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聽從,但很多時候我卻是真心覺得他的做法合理而聽從。可是,人就是這樣的動物,即使是同為男人也一樣:只要一聽到相反的意見,我們便會下意識地裝出準備開戰的姿態,去審視對方和自己不同的想法,並找出當中不足的地方。 我認為有這樣的行為並無不妥,因為每個人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著不同的人生閱歷,因此出現不同的想法和價值觀。問題就是,如果因為對方與自己有著不同的想法和價值觀而先入為主地認為對方是錯誤的,盲目地否決對方,那並不是一個值得欣賞的行為:這樣做與縮窄自己的視野並無二致。 即使有時他讓我說出自己的想法,他那種「你的想法根本是錯的,但我便讓你說說自己的想法,讓你好過一點吧」的一副嘴臉,卻會令人感到非常無奈,也會令人不想再表達自己的想法。 三、「自以為是」地要確認錯誤,並認為錯誤必定歸咎於自己或對方 上司有一個習慣:他總要確認錯誤,而且犯錯的人必定是我或他,而最後他必定以激動的態度承認自己做錯了。「你不會犯錯,錯的總是我」是他所說過的話中最令人感到無奈的話。我經常在想:「為何他總要找出犯錯的人?為何犯錯的必然是我或他?」 我相信很多傳統的上司也會忍受不了犯錯的行為,即使他們總是說「我們是人,不是機器,犯錯是必然的事」。問題就是,這句說話不僅是因為看來好聽所以說說的話,而是它根本就是一句合乎道理的話,說此話者怎能只因為看來好聽便隨便把話說出口?他們必須要有心理準備地用一致的行為來貫切這種想法,好好接受犯錯的行為,不要再理會誰應該負責這次犯錯,而合力並盡力把事情做得更好。 當然,要令犯錯者負上犯錯的責任是令他們成長的契機,但我想這裡的重點必須要放在「成長」而非「負責」,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 因此,對於上司經常要找出誰人犯錯的想法,我並不敢苟同。我想,與其花時間去找出誰人犯錯,不如花時間在修補錯誤的行為上吧? 另外就是,為何犯錯的人總會是我或他?當然,按正常的想法,如果錯誤發生了,而他把我喚進房,那很大機會犯錯的人是我(或者他,雖然機會很微:沒有上司會叫下屬進房然後說自己犯錯了)。但我的想法是,事情是否只涉及我和他?如果不是的話(很多時也會涉及很多其他人),為何導致錯誤的總會是我或他,而非其他人?為何總要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涉及多人的問題最後把責任落在我和他身上,在我看來只是一種不太妥當的化繁為簡的做法)由於我總是有自己的想法,令他每一次都會說「你不會犯錯,錯的總是我」這樣令人感到無奈的說話。 雖然他是上司,他想說什麼話我也沒有過問的餘地,但他這句「你不會犯錯,錯的總是我」在我看來就是一種間接的控訴。 說到這裡,你必定覺得我是那些典型的下屬:總會覺得自己沒有問題,有問題的人是上司。換句話說,我其實也犯上了上列三種「自以為是」的行為。此言差矣。我這樣毫不留情面地說上司的不是只因為這次我想說的是對象是上司(因此本文的題目為《爭論(上司篇)》),那自然而然我必須要集中說說我所留意到的上司(們)在爭論發生時他(們)一般會犯上的不太好的行為。我必須指出,在沒有爭論發生時,上司對我的行為是合乎甚至超出預期地好,只是很多時我們也太有自己的想法,令某些事情發生時我們都太過堅持已見。 下一次我將會把焦點放在下屬身上,看看在爭論發生時當下屬的其實又必須留意什麼了?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一):逆流而學(十二):超時工作

每天早上回到公司,或者晚上離開公司,總會遇到某幾個經常見到的大廈保安。每一次見面均點頭示好,或是寒喧數句,久而久之,我們都成了某程度上的熟人。某天,大廈保安A忽然以說笑的態度說了一句話,令我感到一點無奈、一點感慨:「我說,你們公司的同事好像不懂得離開公司似的,有好幾十次我到了八時離開也遇不到你們公司的人離開?」 首先,我對於他的超強記憶力感到佩服。或者,當保安也需要有某種天賦才行:那就是一種能認得大部分、甚至所有出在某大廈工作/經常出入的人的容貌的天賦。只有擁有這種天賦的人,才能做到出色的保安。而我至今遇過的保安,都看似有這種天賦:他們總能立即認得某人是否陌生人。 在佩服之後就是一點的無奈。我深知大廈保安A說這番話並沒有什麼意思,他可能只是看到我所以有感而發,或者只是無聊地和我說幾句來打發時間,但身為聽者的我卻對這句說話甚有反應:那並不是令人反感的說話,反而是一道當頭棒喝的問題:「即使是非會計的同事,他們也是工作至深夜,然後帶著快要成為一條橫線的雙眼離開。」 我想,在香港,超時工作已經是不同工種都會遇到的問題。這種付出到底是為了甚麼?這種工作態度到底為了追求怎麼樣的回報?或者,談回報太奢侈了,當事人其實只是想著他們能否做完成手頭上的工作罷了? 早前友人在澳洲回來探朋友。他是一位喜歡旅行而且甚有自我的一番見解的人,他之所以移民澳洲,是因為他討厭香港的工作模式,欣賞澳洲人的生活態度。在權衡輕重後,他選擇離開香港。是次回港,我問他工作怎樣了,他笑說:「我也是幹回老本,做精算,但每一天總能在晚上七時前離開公司。上班時也是輕鬆的,每天總有一、兩個小時用公司的電腦上網做私人的事情。這種工作環境要比香港好得多了。」 我未曾有過在澳洲工作的經驗,不知道那裡的工作環境是否正如友人所說的那樣空閑,但我的公司在那裡有分支,那邊的同事看來也比較沒有太大壓力地工作。細心看看友人的容貌,少了一點以往的疲憊,多了一點年輕人的活力。友人以前在香港工作,不時在facebook訴說自己的非人生活:經常要超時工作,而且手上看似時常有做不完的工作。那時的他看來十分不開心,經常有種「有冤無路訴」的感覺。在我看來,現在他在那裡的生活比在這樣好得多,我想他當初離開的決定並沒有錯。 我在想,超時工作到底是我們自身能力上的問題,還是香港整體的文化問題?到底是我們太懶惰、太不濟、太不能承受工作壓力,還是在香港工作實在是有過分的壓力?到底是我們太奢侈地要求有更多時間做更多自己喜歡的事,還是香港的超時工作實在是嚴重得令人不禁想找到更多喘息的空間? 《月入4萬管理層 「非人生活」辭職》這是前幾天在雅虎新聞上看到的一則經濟日報的新聞。文中的那段「…一名理事,曾是月薪逾4萬元的零售業經理,雖然合約訂明工時為朝9晚6,但他從未可以晚上10時前下班,甚至元旦日仍需加班,最終捱不住超長工時而辭職…」(https://hk.news.yahoo.com/%E6%9C%88%E5%85%A54%E8%90%AC%E7%AE%A1%E7%90%86%E5%B1%A4-%E9%9D%9E%E4%BA%BA%E7%94%9F%E6%B4%BB-%E8%BE%AD%E8%81%B7-225516293.html)看來十分有畫面,也看來是十分熟悉的描術。說實話,我在閱讀此則新聞後真的不知道要有怎樣的回應。 看新聞最精彩的就是看留言。就讓我們看看那些留言是說些什麼? 「以前做 office 都日日做16-17個鐘,返朝早8點幾,做到半夜2點幾3點,有1日頂唔順做到夜晚11點幾走,點知第二日老闆娘打電話嚟閙:『你琴日幾點走?點解你前日做到2點幾,琴日11點幾就走?』老闆從來唔會講一聲唔該,無當過員工係人!」 「我之前做個份中小企公司人工得12K,每日差不多要做10小時以上,無OT錢, 大假又小,沒有醫療福利,比你重慘。」 「香港社會Ot已經係文化,你唔Ot咪迫走你,你搵過第二份人工低d都係要Ot,所以基本上無得選擇,而家老細無王管ge野就姐係老馮。」 「收啦,大把人超過10個鐘,紅日都要返,人工連3萬都無,袋4萬你就預左啦,唔通請你返黎返工做少少野等放工咩,仲要講管理層,最低層唔駛理既?」 以上留言是對是錯,我相信沒有人能給予所有人都認同的答案。可是,我從這些留言中看到的是,部分香港人對於超時工作的想法是:沒有問題,而且是正常不過的事。我知道這種價值觀並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建立的,也了解到這種價值觀背後代表著多少人為工作、為生存所流下的不少汗水與力氣。但是,承認這些汗水與力氣的同時,從另一個角度看,我亦覺得每一個人也應該有其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但似乎在香港這種權利卻總被無盡頭的工作所褫奪。 說到這裡,我已經想像到我的老闆會說什麼:「為什麼不能準時放工?工作做不完會怎樣?會死嗎?會令公司倒閉?如果不會的話,今天做不完的工作就讓它放到一旁,待明天做好了!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你要學會拒絕!」語畢後數分鐘,他便說明天早上有某個會議要用到某些資料,要我明早前給予那些資料。 現實就是,我們超時工作的工作態度是被迫出來的:沒有人喜歡在正常下班時間後仍然工作,除非回報十分吸引。例如我公司的銷售同事偶然會工作至七、八時。這種看來是十分努力的行為,其實是有數萬、甚至更多的佣金推動而成的。可是,一般後勤人員又怎會有這些巨額的佣金作為動力?即使是按表現計算的年終花紅,又有多少人的花紅有上數十萬的收入? 就是因為上頭的一句要求,或者客戶的一個問題,令香港的普通的打工們經常要工作至夜深,也令他們把這種工作態度變成習慣,變成一些正常不過的事。我想,能有像友人如此這般的決心的人不多,像他那樣二話不說便離開香港的人更是少之有少。當然,並不是每一個人也有離開的條件,但我總是會佩服友人的行動力,也佩服他那大無畏的精神。的確,青春就是本錢(雖然他也已經接近三十,不再青春了,但對於中年或者老年人來說,他也仍然算是年輕人。),要有改變就要在自己內心的那團火還未被弄熄之前行動才行。 說了這麼久,我到底想說什麼?由我的同事看似不懂下班的例子,到友人因為香港的超時工作文化而選擇移居外地的例子,到經濟日報近日的一則有關超時工作的報導與及讀者相應的留言的例子,到我老闆的驚人言論的例子,我希望指出的是,我們應該想想現在是否就是合適的時候去反思超時工作的工作模式?我們是否曾經認真把這個行動當作問題來看待?我們有沒有曾經靜靜地思考這條問題? 的確,在不同人的心裡,超時工作有著不同的重量。有人覺得是必須的,因為我們必須要把工作看待成人生的一部分,因此必須在工作上有所交待,而超時工作某程度上就是對工作負責任的行為。有人覺得超時工作是無謂的,只是不願改變、把人生有限時間都獻給慣常的工作模式的行為;為了取得更好的人生,我們必先要先想想如何不用超時工作。 我想,他們都有他們的道理,重要的是,我們都要開始思考超時工作的理由,而非只為工作而工作,最後成為失去心靈的機械人。 沒錯,我想這次逆流而學的主角就是自己:我們再也不要繼續那個未曾深思超時工作的自己的腳步,並要以那個自己為反面教材,好好去學習怎樣做更好的自己,獲得更好的人生。

亡女.相心(一百四十):逆流而學(十一):Yes Man

以下是一個經常在同事口中聽到的小故事:同事A與上司B開會。上司B向同事A查問最近忙著幹什麼,同事A如實作答,並指出自己真的很忙,未能花時間進行某項新工作。上司B表示體諒,並叫同事A按自己的工作進度工作。同事A聽後心存感激,也就按照自己的工作進度工作,把新工作擱在一旁。怎料上司B在數天後追問新工作的進度,並指出該工作的限期已被提前,同事A必須要在那天之前把它完成。結果,同事A還是一如以往地,無奈地加班工作,趕忙把新工作完成。 上司B的行為令我想起「Yes Man」。什麼是「Yes Man」?就是什麼事情都說「Yes」的人。但事實上,那句「Yes」是否真的代表「Yes」?還是只是敷衍的說話?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Yes Man」也令我想起一套電影:沒錯,那就是占基利主演的一套名為「Yes Man」的電影。電影中他從事銀行放款員,因為工作關係,他學會了凡事都只懂找藉口來拒絕的性格。有一天,他在偶然的機會下參加了一個講座,講者指出參加者必須向生命中所有事情都說出「Yes」,不然他們將會遇到不幸的事情。主角在遇到幾次說「No」後的不幸後,便知道他以後只能說「Yes」,結果他成為了什麼事都只說「Yes」的「Yes Man」。 上司B是否就是占基利所扮演的角色?當然不是了,他沒有那樣的極端。只是對於某些工作,他總會先說「Yes」,之後再按情況決定是否把那個「Yes」變成「No」。這種行為存在於任何工作層級,而且後果的大小也會因為不同的職級而不同。但是,我遇到的普遍的「Yes Man」都是上司上層的人;公司下層的人往往會懂得找機會說「No」。這種情況不難理解,因為這某程度上就是華人的文化之一:凡事總會向最壞的方向思考,如沒有十足的把握便絕不會說「Yes」。(這裡我並沒有打算對不同國家的不同文化作出批判,因為想要批判也不知應該從哪裡找那道尺?)但在上位者為了確保自身的利益和工作進度不被影響,很多時都會選擇變成「Yes Man」,先向下屬作出某承諾,之後再決定是否「反口」。 今次逆流而學的對象便是那些經常說「Yes」卻並不是真的「Yes」的上司。以下還有一個類似的例子: 上司C向同事D指出公司看到他十分努力地工作,也知道他部門的資源十分不足,於是決定口頭上答應同事D早前的希望能增加人手的要求,同事D知道後十分開心,在連聲道謝之後開始他的招聘工作。由於他的部門人手嚴重不足,他每一天都要做多於一人的工作,結果出現工作質素只是「過得去」之餘他也經常要加班工作的情況。現在他能多找一個人來幫助他,他當然十分樂意且賣力地找一位最好的人作為自己的幫手。怎料,當招聘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上司C忽然向同事D指出,最近收到上級的指示,說公司最近財務情況不太好,本來打算批出的一個head count已在已經沒有了。同事D聽後極度失落,心想為何上司C不先去向上級確認head count,令他現在一場歡喜一場空,心中也因為不絕的繁重工作而浮現出離開的想法。 除了說「Yes」之後,某些上司/同事也會隨便應承一些事情,但結果卻因為當初的考慮不周而出現不同的結果。我上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笑)。事實上,那些事情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我只是凡人,當遇到結果與之前應許的不同,我也會感到有點不是味兒。很多時候,上司總會說:「給我一分鐘的時間,我回頭再找你。」、「借我十秒鐘,我想與你談一些事情。」、「今天我會早些回到公司。」、「我負責做某些工作,其餘的要請你幫手了。」、「我明天上午能與你開會,麻煩你安排一下。」等等,但結果很多時都是:我等了上司超過十五分鐘他也仍在做自己的工作;我與上司談了超過半小時;上司因為昨晚工作至夜深而遲了上班;上司最後被自己的工作困著,只能在限期前一、兩天將所有工作都推到我身上,由我負責;上司在之後的一整天也沒有與我開會的時間。在我看來,很多時上司也是未有經常細想、隨口地說出指示,我相信如果他真的花上數秒鐘的時間再加細想,他未必會說出以上的說話,而作為下屬的我也不會因為結果與預期不同而感到有點不是味兒。 讓我們再加以消化以上的例子:第一個例子的情況是某上司B上一刻說某工作不趕急,下一刻卻表示他需要即時取得工作結果;第二個例子的情況是某上司C上一刻口頭確認某部門的head count,下一刻卻指出該部門因為一些原因失去了那個head count;第三個例子的情況是我的上司經常說與他的行為不相符的一些指示。在我看來,這三個例子都是帶出同一樣的想法:上司們很多時並沒有在細想、取得實質確認後便說出某些說話/提出某些指示,結果令下屬們感到上司什麼都是「Yes」,或者隨便應承一些事情。換句話說,如果上司們能在開口說話之前花多少時間去想想他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是否真的,那他們便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令下屬感到不知所措,而他們自己也能保持著作為上司應有的「說到做到」的形象。 這就是重點!「保持著作為上司應有的『說到做到』形象。」!那即是什麼形象?就是無論是在什麼情況下都不信口開河的形象。作為下屬,如果我上司經常向我說一些一聽便知道是隨口說說的話語,或者一聽便知他沒有十足把握、他卻說得像是有十足把握的說話,我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並想他是否真的有能力成為我的上司?當然上司可以說他並非能控制每一件事情向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因此作為下屬的人要隨時有接受改變的準備,但我卻認為正正是因為世上很多事情也是不確定的,為何當然上司不以其他方式說出他的說話? 例如,在第一個例子中,上司B理論上應該要對自己的同事A的工作有一個大概的了解,那麼他一定知道當下同事A是否已經忙得不可開交?還是說他還有餘力去接受多一項工作?如果那項新工作真的是十分要緊,上司B應該可以預見上級將會在短時間得到工作的結果,那麼在無可奈何下把新工作交到下屬手上的時間,他應把那可預期的緊逼的限期告之同事A,令他能盡量把手上的工作重新安排一下,也能為他帶來一定的心理準備。這必定比忽然向同事A說要立即完成工作來得要好。 在第二個例子裡,上司C理論上在做出任何指示之前,必須要有一定程度的確定,特別是事情是有關人手招聘。當然,上司C的上級也必須要在這件事情上負上責任,因為不管是什麼理由也好,他竟然做出朝令夕改的事情,這著實是一種不太好的行為。但是,不管如何,上司C身為中層的人,他必須要盡量做到向上級確認某事,再把該事傳達到下級。換句話說,為了明哲保身,雖然可能會令上級感到麻煩,上司C也必須要取得上級一些實質的確認,方可向下級下達某指令。 在最後一個例子裡,正如我在上文所說,我的上司應該在向我作出某些承諾/要求之前,花數秒鐘的時間去想一下他究竟能否做到那些承諾/要求?他是否真的能在一分鐘之後找我?還是說他現在忙著的事原來要佔他一小時或者更多的時間?他準備對我說的說話是否真的能在十秒鐘說畢?還是說他原來要花上半小時才能把話完成?他真的能在每晚加班工作至夜深之後,也能在第二日早些回到公司?他真的有空間去多做一些上級新安排的工作?還是他要想想什麼工作能早一點下放到我身上?他真的能在某時間與我開會?還是說他在未來的一個星期也被不同的工作和會議排得密密麻麻? 事實上,我想帶出的想法十分簡單:身為上司的你,當準備要說「Yes」,或者準備要作出一些承諾/要求之前,多花數秒想想是否真的要說「Yes」?是否真的要作出一些承諾/要求?那將會令你的下屬工作的更輕鬆,而你也將能更好地安排自己和下屬的工作。 你可會說我未曾做過上司,我不知道做上司的辛苦:若能做到我以上的想法則實屬幸運,若然做不到卻是正常不過的事。當然,也許我仍然未有當上司的實戰經驗,但正因為我已做了多年別人的下屬,我並未有忘記當別人下屬的經歷。將心比己地以下屬的角度來帶領下屬工作總不會有錯(當然當上司也要有當上司的工作態度和想法。最好還是同時能抱有上司和下屬的想法,再不斷互相衡量,找個平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