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女.相心(一百四十二):逆流而學(十三):伯樂

離開舊公司已有兩年多,上一次與舊同事A吃飯已是一年多前的事。近日剛好在生日留言說道是時候再見了,對方二話不說便答應,並快人快語地說:「地點時間你決定!」男人就是這樣的爽快,不消一刻便決定了見面。 至約定之日前數天,我忽然記起舊同事A提起過自己遇到了伯樂。我與那位伯樂素未謀面,卻已從舊同事A口中聽過不下數次的讚美之言,並將他看待成他的再生父母,幸運地能在初進職場時遇到他云云。我想,藉著這次機會去認識一下新朋友也不壞,便斗膽叫舊同事A邀請那位伯樂,三人一起晉餐傾談。他看來也是熱愛四處結交朋友之輩,舊同事A只是提及一下便毫不猶豫地應約。 很快便到約會當日。「伯樂」因為下班之後有事要辦,要稍遲才到,因此我與舊同事A便先到相約之地先行開餐。該晚餐的份量略少,我們很快便吃完,唯有坐在餐廳裡,一邊聚舊一邊等待。在等待之時舊同事A不時抱怨「伯樂」來得太慢,又說他的壞話,但在我眼裡,他不是以不滿同事的語氣說話,反之是以不滿朋友的語氣抱怨。對我來說,在職場交朋友比在學時還要難,因為在爾虞我詐的職場裡,很難可以真心交到好朋友,何況是與上司交朋友。那位上司必須先讓下屬放下戒心,才能開始較為親密的關係。那位伯樂顯然做到這種難度甚高的事情,令我更加期待與他談話的一刻。 未幾,他便到來了。「伯樂」的外表是典型的「會計樣」,沒有什麼特別;倒是他一出現便說的話令人感到有趣:「相心前輩,久仰大名!」當下我真的「當堂嚇一跳,然後得啖笑!」他的理由是我在他加入前已在舊公司工作,因此我是前輩。我當然知道這是一個玩笑,因為他的職級比我高很多,我怎會是前輩?不論如何,他這種一瞬間便將氣氛變得輕鬆的能力,足以證明他作為上司的能力。(我認為一位有能力的上司的其中一種能力就是懂得在任何時候與任何人溝通。) 由於時間不早,第二天也要上班,我請「伯樂」先點餐進食,我們稍後再談。看來「伯樂」真的餓壞了,只看飯菜上枱不久便全都被吃清光,我內心暗自佩服那種速度(如果是年青人的話當然沒有什麼奇怪,但只要是上了年紀的人,例如接近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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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四十四):逆流而學(十五):爭論(上司篇)

上司又再次喚我進房。我已經不記得這是我的第幾次被上司喚進房。 看著上司的雙眼,我彷彿已經知道了一切:對了,他又在工作上發現錯誤,因此要提問我,同時也要「著量」「審判」我。我與他共事得太久了,經歷得太多了,雖則我與他私底下並沒有交往,不知他平時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我絕對熟悉這個工作上的他。 我徐徐坐下,展現出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亦即是他經常說我的「黑面」。我想,認真的人當然會不苟言笑了,難道還會嘻嘻哈哈的嗎?),準備接下來的「審判」。我知道,不論他說什麼話也好,當中一定夾雜著罵的成份,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而我也知道,我必須盡量克制,因為過去有數次我沉不住氣,當聽到一些覺得不太正確的想法時直接開口,結果令他更為憤怒,最後不歡而散。數次的教訓令我知道,我和這位仁兄是永遠也不能出現爭論,因為他看來十分堅持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主要是不聽我這位下屬的說話,因為他看來十分願意聆聽其他同級/更高級的人的說話?)。同時,我也非要板著口臉面對著他不可,因為我只能藉著這副口臉來抑壓自己,以防自己對上司在言語間所指出的任何我認為錯誤的想法進行反駁(在反駁之後將會進入第X次世界大戰。) 我經常在想,這種上司與下屬關係為何會扭曲到這個樣子?畢竟我們都只是想把事情做好而已?究竟問題出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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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四十三):逆流而學(十四):雙臉

自懂事開始我已知道人並不只有一面:儘管不會像《二十四個比利》一書的主角比利那樣,擁有二十四個不同的人格,但一般人有多種性格/處事手法卻是自然不過的事。若果說某個人只有一種性格,那他應該會活得很痛苦,因為他不懂得在現實生活中進行自我調節,打算用一種態度走天涯,不懂得用不同態度面對不同的人,結果當然會處處碰璧。 今天我想說的並不是有關一個人有多種性格的情況,而是一個人有多於一種價值觀的情況。那有什麼問題呢?我想問題可能並不大,如果當事人並不是身處領導位置,以及那些涉及的價值觀並沒有矛盾的話。很不巧地,我現在正遇到置身於這樣的一個位置的一位當事人。 一切都是由那數封電郵而起的。不,事實上自我在這間公司工作至現在,我一直感到類似的矛盾,只是我選擇以繁重的工作來轉移視線。直到收到那數封電郵,我才了解到我不能再繼續逃避下去,反而要好好看清這一位領導人與及他希望注入全公司的價值觀。 那些是我們CEO發給全公司的電郵。說實話我之前從未收過類似的電郵,卻忽然在最近無聲無息地發出數封電郵,內容是有關他對目前的工作、對公司的前景以及對同事的要求等等。我認為作為一位稱職的CEO,這些與員工溝通的手法是必須的,因為現實社會總會出現不知道公司大方向的員工盲目地工作、導致公司上下不能齊心向著同一目標前進的問題,因此我相信CEO以所有方法來向公司上下傳遞心聲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行動。可是,即使這是一種絕佳的溝通手法之一,CEO也必須要好好注意電郵的內容,以免弄巧反拙。 事實上,CEO那數封電郵的內容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但我就是那種十分敏感的人,往往會因為字裡行間的不協調而胡思亂想。在那些電郵裡,我發現了某些字眼經常出現:「努力工作」、「用二十四小時努力不懈」、「為了令公司進一步發展而盡心盡力」、「不會有一絲放鬆、直到達到公司目的為止」等等。這些字眼的意思非常明顯,就是希望公司上下用盡所有力量為公司的發展而竭盡全力,成效如何且看不同員工的不同價值觀,但這樣的用語的確令閱讀電郵之人更加了解公司的工作文化與及發展大方向,因此我認為這樣郵件並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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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四十一):逆流而學(十二):超時工作

每天早上回到公司,或者晚上離開公司,總會遇到某幾個經常見到的大廈保安。每一次見面均點頭示好,或是寒喧數句,久而久之,我們都成了某程度上的熟人。某天,大廈保安A忽然以說笑的態度說了一句話,令我感到一點無奈、一點感慨:「我說,你們公司的同事好像不懂得離開公司似的,有好幾十次我到了八時離開也遇不到你們公司的人離開?」 首先,我對於他的超強記憶力感到佩服。或者,當保安也需要有某種天賦才行:那就是一種能認得大部分、甚至所有出在某大廈工作/經常出入的人的容貌的天賦。只有擁有這種天賦的人,才能做到出色的保安。而我至今遇過的保安,都看似有這種天賦:他們總能立即認得某人是否陌生人。 在佩服之後就是一點的無奈。我深知大廈保安A說這番話並沒有什麼意思,他可能只是看到我所以有感而發,或者只是無聊地和我說幾句來打發時間,但身為聽者的我卻對這句說話甚有反應:那並不是令人反感的說話,反而是一道當頭棒喝的問題:「即使是非會計的同事,他們也是工作至深夜,然後帶著快要成為一條橫線的雙眼離開。」 我想,在香港,超時工作已經是不同工種都會遇到的問題。這種付出到底是為了甚麼?這種工作態度到底為了追求怎麼樣的回報?或者,談回報太奢侈了,當事人其實只是想著他們能否做完成手頭上的工作罷了? 早前友人在澳洲回來探朋友。他是一位喜歡旅行而且甚有自我的一番見解的人,他之所以移民澳洲,是因為他討厭香港的工作模式,欣賞澳洲人的生活態度。在權衡輕重後,他選擇離開香港。是次回港,我問他工作怎樣了,他笑說:「我也是幹回老本,做精算,但每一天總能在晚上七時前離開公司。上班時也是輕鬆的,每天總有一、兩個小時用公司的電腦上網做私人的事情。這種工作環境要比香港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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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四十):逆流而學(十一):Yes Man

以下是一個經常在同事口中聽到的小故事:同事A與上司B開會。上司B向同事A查問最近忙著幹什麼,同事A如實作答,並指出自己真的很忙,未能花時間進行某項新工作。上司B表示體諒,並叫同事A按自己的工作進度工作。同事A聽後心存感激,也就按照自己的工作進度工作,把新工作擱在一旁。怎料上司B在數天後追問新工作的進度,並指出該工作的限期已被提前,同事A必須要在那天之前把它完成。結果,同事A還是一如以往地,無奈地加班工作,趕忙把新工作完成。 上司B的行為令我想起「Yes Man」。什麼是「Yes Man」?就是什麼事情都說「Yes」的人。但事實上,那句「Yes」是否真的代表「Yes」?還是只是敷衍的說話?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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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三十八):逆流而學(九):文化造就紀律

上一篇文章末段提到,紀律和習慣是不可分開的一對:要令我們有紀律,必先令我們有相應的習慣。可是,現實生活卻告訴我們,這種看來十分簡單的行為其實並不能簡單地被實行。換句話說,很多人都不能/不願意培養出相應的習慣去實現紀律的生活。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在上一篇文章中舉出了一個能應用於所有打工仔的有關紀律的例子:準時上班下班。同事阿秋提出了一個好問題:「既然大部分人都不能準時在正常的下班時間離開,既然大部分人也經常超時工作,為何要規定他們準時上班?反正最後他們的上班時間也會遠超過正常工時。」若然知道這些之後仍要規限同事的上班時間,不就太過不近人情了嗎?另外,我也在上一篇文章指出,分部的老闆並沒有理會同事們的遲到,而且同事們也不會遲到太多才回到公司。那麼,從阿秋的角度來看,總部高層的想法實在有點兒大事化小。 但是,我亦在上一次提出一個問題:「我們是否應該放寬自己對紀律的重視?」並且提出幾個生活上的小例子,以及更重要的「遲上班造就了遲下班的結果」的例子,指出紀律的重要性。其實,我們為什麼要守紀律?我認為,我們要守紀律的最重要原因在於,我們要令生活和所做的事情變得更順利,以期望在有限的時間裡做到最多想做/最好的事情。例如準時到戲院就是為了能好好欣賞整套電影、準時到餐廳是為了舒適地與友人/愛人享受食物、準時到達巴士站是為了令自己的上班節奏不被打亂、準時上班是為了準時下班(打工仔的最終目標,做到與否則沒有必然。) 有人可會說:「我就是喜愛那種見步行步、船到橋頭自然直、無拘無束的感覺。」他們不喜歡計劃,不喜歡被安排,不喜歡被他們認為很「無聊」的紀律所束縛,卻很享受隨機的、自然的經歷。他們是那種如果錯過了電影的開場便索性不看、訂了餐廳卻遲到便索性轉地方、錯過了巴士便轉乘其他交通工具、上班只要不太遲便沒有問題、做完想做的工作便下班的人。 我想說什麼?我想指出的是一個人的性格往往決定那人對於紀律的接受程度:性格認真重視計劃的人往往會願意接受紀律,反之性格重視自由的往往會希望活在不被束縛的世界裡。那麼,性格又是受到什麼影響?家人?朋友?成長環境?經歷?見識?外在媒介?它們全都在影響一個人的性格,但我今次想重點談談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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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三十七):逆流而學(八):紀律

很多時候,在上位者會抱著不知是好奇心還是真的著緊的心態,在他們繁忙的工作中抽時間出來視察一下員工的工作情況,例如一些私人公司的高層會到其在某地的分店或廠房觀察其日常運作,又或者某地的領導人到區內看看人民工作、生活的情況。我經常不明白這些在上位者的動機,因為如非突撃檢查,他們很多時都會看到他們想看的一面:就是工作態度認真,或者生活十分富足的一面。 為什麼?在上位者的角度看,他們必須要這樣巡視,以顯示他們十分關心在下位者/市民的工作/生活(當然他們可能是真的十分關心);在下位的角度看,他們一般也會將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因為是面子工程(他們總會給領導一些面子),也因為不用麻煩(若果讓上位者看到了不好的事,那他們可能被吩咐做額外的改善工作)。結果,這些舉動淪為「做show」的一種,其真正意義(例如改善某些工作的效率或者某些民生問題)可能蕩然無存。 我想,如果有例外的情況出現,令在上位者看到真實的一面的話,那必定會十分有意思,因為那時候在上為者便能真正正視問題的所在,為解決問題踏出第一步(但是否能夠解決則是另一回事了)。 最近,我收到了公司其中一名高層發出的電郵,對象是香港辦公室的所有同事,而且那名高層正是最近才到訪過我們辦公室的人。那封電郵內容當然包括一些十分「大路」的評價,例如對我們的工作表現十分滿意,或者覺得我們的工作態度十分正面等等。這些都是我能想像得到的內容,沒有什麼大不了。可是,他卻在文中提到他對於我們的自我紀律抱有極大的期望,希望我們更加重視自我紀律的問題。這令我想起他在來訪時所看到的一個畫面:公司沒有人的畫面。 公司沒有人的畫面?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下班後公司的情況?還是在上班前公司的情況?事實上,我也是其中一個當事人。事發那時我其實已經想像得到這封電郵的出現,而結果我是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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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三十九):逆流而學(十):Hi, How are You

老闆是一個很守時、很自律的外國人。他每星期總能抽時間做運動,令自己不會像部分香港忙碌工作的人一樣,因為經常坐著工作,令身體發胖、走樣,最後只能一邊回想自己以往標準的身型一邊無奈嘆氣(笑)。 另外,他還習慣每天一早回到公司,盡量向所有人打招呼。可能是過往的工作環境、成長環境以及工作文化所影響,他十分重視打招呼,即使在招呼過後也會寒暄幾句,以了解及關心同事生活過我怎樣。今天我要說的就是打招呼。 我與部分香港人一樣,並不是一個經常向別人打招呼的人,而今次逆流而學的對像正是我自己。我留意到這一個不好的習慣已有一段時間,但看來我自己並不是十分重視打招呼的重要性,因此我怎樣想去改最後總是失敗。 對於打招呼,我曾經與我的老闆有過一次探討。在探討過後,我說服了他,令他對我的打招呼模式有變。當時我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妥,因為我知道我說的是事實,但現在再次回想,令我覺得我不應該這樣說服他,因為這樣做與向現實低頭無異。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一天,老闆如常很早地回到公司。他在看到我之後,便習慣地說句:「Hi!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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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三十五):逆流而學(六):過度劑量的恐怖

我認為今次的「逆流而學」比較主觀,因為對大部分上司來說,以下這一種做法可能是正確不過的事,但對於我來說,我盡量也不會這樣做,只因我認為這樣做的壞處遠比好處還要多。 我今次想說的「逆流」究竟是什麼?就讓我先說說背景吧。 每個月,我都要向一些高層和其他部門的同事準備一些「工作」。這些工作並不是的一般會計「工作」,卻是公司上下都會關心有關成果的「工作」。「工作」的詳細內容我不打算詳述,但我想指出的是,基於公司的文化,公司上下關心這份「工作」的心態已去到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地步,那些高層和其他部門的同事都會因為這份「工作」的成果而影響其工作表現以致年底花紅,因此每一個星期他們都會不厭其煩地向我的上司查詢「工作」的進展以及有關情況有沒有改善的空間(因為我會向上司定時匯報「工作」的進度,所以他們是直接問我上司而非我)。 換句話說,上司每星期除了要努力做好永遠都做不完的工作外,還要向很多同事進行沒有盡頭的「工作」報告,這就好比在學時每到考試的季節,我們都要面對放在桌上疊得很高的溫習Notes,而當好不容易完成那些Notes,卻發現桌下還有剛才忽略了的其他Notes一樣,只是上司受痛苦程度是那些備試功夫的十倍、甚至百倍以上。由於上司將「工作」的大部分都交到我手上,當他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時,他就會將那壓力轉向我身上:他會毫不猶豫地向我不斷施壓,也會用盡不同的方法逼迫我把「工作」做好,並取得一定的成果。 你可能會覺得奇怪,為什麼我這麼一個會計仔會有機會負責看來如此重要的「工作」?事實上,由於人手及資源不足,有些時候我必須要處理一些更加高級的工作,例如直接向老闆報告以及處理某些事項。說穿了,這些都是資源缺乏的公司的工作情況,當中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總之就只是漫長學習人生的一個過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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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女.相心(一百三十六):逆流而學(七):自我調校劑量

上回提到很多時在上位者都會習慣於向下位者施予壓力,目的便是為了完成他們認為應該要完成的目標,例如公司盈利的增長。我當然知道適當的壓力是促進工作效率的最佳良藥,但我卻對於這種對別人施予過度壓力的行為感到不以為然,並在上一篇文章的結尾留下了一個問題:「這種『過度劑量』的做法究竟有什麼意思?」言下之意,我並不認為這種做法是適合所有人。 在上一篇文章的開首,我提及過我對於這種上而下施壓的做法主觀地覺得不妥當,因為一個活生生的相反例子就在我的同事身上出現:那就是我的上司。 每一個星期,我和我的上司都承受著四方八面不同的壓力,但當然不是同一程度的壓力。作為一位上司,他當然不願意在我面前顯露出他軟弱的一面,但我總能從其他渠道得知他在萬般壓力下的情緒波動:例如從他公司裡的朋友口中打聽得到。當然那些經過第三者口中取得的資料並不會是百分百準確,但我相信與真相相距不遠。 很奇怪地,在每一次打聽消息的時候,他們總會指出上司對於這些壓力的依賴:上司總會向公司的朋友說:「我明白他們施壓的原因,也認同他們的做法。」、「換了是我也會這樣做。」、「我覺得在壓力下工作才能做得更好。」、「自從相心來了之後,他分擔了我的工作和我的壓力,令我輕鬆了不少,但也令我覺得自己的工作表現不及以前…我覺得這可能是壓力被分擔後出現的問題。」 那最後一句真是令我聽得目瞪口呆。我從來沒有想像一個人會因為自己不夠壓力/自己的壓力被別人分擔了而感到困擾。聽到那一句的那一刻,我真希望那是告訴我這件事的人聽錯了。我曾經有一刻覺得自己是否應該在這裡繼續工作?是否我善意的分擔工作影響了上司的工作表現?但我很快便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是想多了,因為我相信若果從來都沒有出現我的職位,我的上司將會被無盡的工作活埋,然後(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死在公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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