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女‧相心(四):慢熱

最近與同事相約,每星期抽一晚放工後,到公司附近的籃球場打籃球。 記得上一次熱衷於打籃球的歲月,便是小學與初中的年代。那時每星期都會到樓下的籃球場打波,與不認識的陌生人鬥波等等。之後上了高中,開始文靜的歲月,專心讀書學習,自此慢慢放棄打籃球,直至現在。 說回現在。雖說是打籃球,但其實只是射波而已,就算是鬥波也沒有年少時那樣拼命。說到鬥波,每當進行one on one或two on two比賽,我也很快便沒氣了。我心想:難道我真的那麼不濟?我起碼也是馬拉松中跑半馬之人!可是,事實就是,打籃球講求的是持續的爆炸力,而我以往只是鍛練著自身的耐力,所以沒有爆炸力,走了幾個籃便上氣不接下氣了。 這讓我想到了慢熱。 打籃球的我不能與人鬥快鬥爆炸力,因我只有耐力──慢慢磨;時間愈長,我愈習慣當下環境,我的投籃變得愈有水準。別人眼中的我也是如此:除非我遇到有緣人,一般我對新相識的人也是冷漠的。工作中的我更是如此:絕不能快快上手,而要給時間慢慢浸淫,讓自己了解工作後才能做得得心應手。 其實,我極想改變這樣的自己。在這個急速改變的社會,凡事也是來去匆匆;時間流逝之快讓你絕無空間去慢慢適應,不然你將落後於別人,最後被洶汰遺忘。 這是現實,這是悲哀,而這正正是當下的生存之道。要在汰弱留強的世代生存,有耐力之餘,也需要有快速適應之能。

The Pursuit of Success(二):經常犯錯

究竟人是否可以避免犯錯? 在這間公司工作已有一年零四個月,主要負責計算sales的人工。計算的基礎是利用每一個月由IT提供的數萬條data,以每一個月sales plan上所列出的計算方法去計算人工。由於當中涉及不少計算的模式,所以我們會利用簡單的excel formulae去進行計算。 可是,那些計算模型是我們建立的,計算的data也是我們人手放入的,每每就是因為這是人手的功夫而出現error。 說實話,我們的工作是關乎sales每月能否收正確的人工,所以要盡量避免出現錯誤;可以,我們又是如此依賴人手(在計算過程中起碼有三成涉及人手),令手誤的機會不能避免。 有見及此,我每個月也會review我所做的model是否能充份發映sales plan上所列出的人工計算方法。可是,總結我在這一年零四個月裡的犯錯,很多時是一些minor mistake,這反映出我其實是十分大意,在一些不應該錯的地方出錯(例如忘記update某些data)。 回到我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究竟人是否可以避免犯錯? 我的team head曾經說過,只要sales check不到任何錯誤,我們的report就是正確。這是否能理解為:世上沒有「沒有錯誤」這回事;只要錯誤被當事人容許/沒被發覺便行。 令人苦惱的是,我的犯錯往往被別人發現,這往往令別人對我的印象不好。究竟我應如何是好?

The Pursuit of Success(一):亂局

新來的同事來了差不多一個月了,表現不太好。我相信這並不是他的能力問題,而是他接手的事太亂,而且交接的時間太短,令他的表現看似低於預期。 先說說我們的工作。我們團隊在某公司負責為sales計糧。在新同事來之前,他的工作是由一位舊同事全權負責。由於性質上的不同,我們並不了解舊同事的工作內容,只見過去一年,舊同事也沒有說過要幫忙,sales也沒大投訴,而team head也看似很滿意舊同事的表現,令我感到,舊同事的工作並沒有多大難度。 只可惜,當舊同事走了,而他只有少於半個月時間來將他的工作交接給新來的同事時,我才發覺,那些我本來覺得容易處理的工作,原來一點也不容易。 以下就是問題的根源: 一、學習時間不足。舊同事差不多獨自負責一條sales team的人工。如果計算的性質相同,我們也可稍為幫助同事一下,但事實上人工的計算性質上的分別(因為所負責的sales本質上的不同),令我們不太了解要注意的地方,遑論要從旁協助。 二、太多plan。不知何故,新同事桌面上總是有一大堆plan,有新的有舊的,有for不同同事的,有for整條team的,這樣「目不暇給」的plan,令不了解那些plan的人容易感到迷罔,不知從何入手。 三、太多人手工作。這是最令人頭痛的問題。本來我們的工作涉及數字計算,理應盡量以excel formulae代替人手,以將人為錯誤減到最低,但不知何故,從新同事接手的report來看,發現舊同事過往的工作大部分都以人手完成,即以人手打上formula,計算後來將之paste上value。這樣的好處當然是令report的size大大減少,但壞處就是接手的人往往不明你在做什麼,也使完成工作所需要的步驟徒然增加。(如當初用formula link up所有步驟,盡管會令report size增加,其他人也能以formula linkage去推測如何去完成工作。)加上沒有處理一些已經不用的formulae,與及沒有cross check去確保資料上的準確,令新同事接手的難度大大增加。 新同事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個月的commission計算工作,但可以預見的是他接下來的挑戰之大,壓力之大,非我能想像。但願我能有能力從旁協助。

亡女‧相心(三):問路

前天,女友的朋友進了瑪麗醫院,於是,昨天放工後,我與女友便親身到醫院探望他。 對於家住新界的我們來說,瑪麗醫院絕不是我們有機會去的地方。由於上班地方的不同,我們分別乘車到瑪麗醫院。好不容易才到達該地,卻得知女友的朋友已出院。(之前女友狂用電話找她也找不到)我心感無奈之後,便打算等待女友到達醫院後,一同乘車回家。 可笑的是,女友因成功與友人通了電話,興奮之餘竟在港大附近下車了。我知道之後便叫她留在原地等我。由於自以為港大與瑪麗醫院相距不遠,我便決定由瑪麗醫院步行至港大。 途中的兩次問路,為我帶來些少感受。 問路的當然是我。其實路只有一條,不問也行,但畢竟我從未來過此地,問路也是安心之舉。令我感到驚訝的是,當我問路是,對方竟然毫無抗拒之意,並十分樂意為我指路。這種現象在九龍新界絕不會出現──九龍新界的人往往在陌生人走近時,急步走開,或者劍拔弩張,有將問路者當作敵人的準備。 很難想像,只是一河之隔(維多利亞河),兩岸之人對於被問路的反應會有如斯大的分別。 我明白對於陌生人的接近,適當的警覺是必須的,但往往九龍新界人的不友善卻令人感到人與人之間隔膜的存在(儘管當他們知道你真是問路時,他們所表現的熱情卻令你反而被嚇得不知所措!);可是,港島人的看似無機心對待(在夜晚有陌生人接近自己,臉上竟然一絲警戒也沒有),卻令人想到在當下的社會,人們的自我保護意識並不足夠。 究竟誰的做法較可取呢?個人傾向效法港島人,因為我本身也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只是,我擔心在這吃人的社會裡,抱有這種態度的我們,會否終有一天被人吃掉也不知道?

亡女‧相心(二):立場

前幾天看畢蔡東豪先生的《金融芝麻術》。一如以往,我看完之後,不太記得每一篇文章的內容。(這並不是作者的錯,只是我太沒記性而已。) 可是,這次閱讀後卻為我帶來不一樣的體會。與蔡東豪先生一比之下,我驚覺自己做事原來是多麼的沒有立場。 一直以來,我的性格令我對於所有事都盡量抱有一種中立的看法,即盡量考慮每一種觀點的好與壞,不會隨便因為個人喜惡而否定某一種見解。我曾經以此自豪。 可是,蔡東豪先生的文章,卻令我感開始懷疑自己一貫相信的做人態度是否正確?事實上,他在書中並沒有一篇文章直接討論做人的立場,只是當我閱讀他的文章時,心中不時思考著:「換轉是我,又會否有同樣的見解?」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我開始問自己,為何蔡東豪先生會有某些我不會有的見解?答案不難找到:因為他正以個人的立場,為某件事進行評論。這就是評論或分析的人所需要的特質:個人立場。 正如很多我不喜歡的從政人員一樣,「沒有立場」彷彿成了他們的立場,他們的一言一語,都是說了等於沒說──原來,過去的我正在學習著那些我不喜歡的人的處事方式。 由今天起,但願我能做一位有立場的人。